今年國慶期間，景區熱度前十名全部被小城市占據。河頭老街、沙坡頭、葛仙村、瑯琊古城、萬歲山武俠城、婺源篁嶺、九寨溝、黃山、泰山、拙政園等熱門景點中，沒有一個一線城市的核心景區進入前列。

過去旅游像是“朝圣”，去北京看天安門，去上海看外灘，去廣州看珠江，去成都看寬窄巷子，然后發朋友圈打卡。但現在年輕人發現，大城市里的地鐵、寫字樓、商場和堵車，與平時上班并無二致，假期再去一線城市擠，簡直是換地方加班。于是流量出現了塌方式轉移，例如萬歲山武俠城熱度同比暴漲22倍，黃山漲4倍，葛仙村漲3倍。

小城市之所以吸引人，并不是因為設施比一線城市更好，而是它們提供了獨特的體驗。河頭老街有煙火氣，沙坡頭有風沙和自由，葛仙村有仙氣，瑯琊古城有江湖氣息，婺源有曬秋，九寨溝有秋色，黃山有云海。大城市賣的是繁華和效率，而小城市則提供別處的寧靜和停頓。

這種轉變背后是幾代人的集體選擇。60后退休了，不再跟團趕景點，只想找個縣城住幾天，享受慢生活；90后對KPI感到厭倦，寧愿去正定、蘭溪、安圖、布爾津，也不愿在外灘數人頭；00后從小刷小紅書，知道拍照出片不靠地標，而是靠氛圍，一條老街的一盞燈可能比東方明珠更有生活感。